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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七绝赏析(五):设问

已有 516 次阅读2016-1-19 17:04 |个人分类:诗词赏析| 七绝, 赏析, 设问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七绝赏析(五):设问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文/王科军
    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羌笛何须怨《杨柳》? 春风不度玉门关。 这是大家所熟悉的唐朝王之焕的《凉州词》二首之一。这首诗写出了当时出塞远征的士兵们的思想感情。他们从原驻地出发,渡过黄河,到了凉州,再出玉门关(今甘肃敦煌县西南)去保卫边境或攻击敌人。
    首句写越往西行,就距离渡过的黄河越远,回头望去,如在天际,所以说远上白云间,这也就是李白《将进酒》中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意思。次句写孤城,即是玉门关。写远征士兵的荒凉境遇,这两句首句写祖国山川之雄伟气势,都是为后两句刻画人物的心理状态作准备。
    在这种环境之中,忽然听到了羌笛的声音,而所奏之乐又是《折杨柳》曲,就更不能不引起征夫们的怀乡之情了。《折杨柳》歌词:上马不捉鞭,反折杨柳枝。蹀座吹长笛,愁杀行客儿。凉词第三句即由此典出。但诗人却没有停止在这,而是代征夫们进一步设想:羌笛又何必吹出这种愁杀行客儿的乐曲呢?折柳赠别,是当时风俗,也以看到杨柳,就想到离别,而由于不愿意分别,所以连杨柳也被怨恨起来了,以致于在笛声中透露了这种惜别的情感。
    可是,如果想到再往前行军,出了玉门关,气候就变得更加寒冷了,即使有春风,也是吹不到关外的,也许连杨柳也难以得到春风的温润而发青抽条,那就折柳赠别也是妄想了,吹笛怨别也就更是徒然了。
    这两句诗将折柳赠别的风俗以及羌笛吹奏《折杨柳》这一伤离的乐曲两事合而为一,以描写征夫虽然经过长途跋涉,来到玉门关,可是关外,却还是更漫长的道路正在等待他们,内心多有不愿,可是又不能公然说出,于是委婉细致,含意深刻,情感强烈地用了这么悲壮苍凉地表达了出来。杨慎《升庵诗话》说:此诗言恩泽不及于边塞,所谓君门远于里也。”   
    以设问引起下文,通过一问一答,强烈地表达了作者的情感并引起读者的深思:以春风不度玉门关喑喻恩泽不及边塞将士。
    根据古人所谓诗无达诂作者何必然,读者何必不然的说法,以及文艺作品中的形象往往大于思想的道理,也未尝不可以这样更远,虽然我们并不能断定作者是否确有此意。这首诗的开头四字,或作黄沙直上。这异文出现较早,今天很难据底本断其真伪,而只能大多数人认为如此。认为黄沙直上的人,理由是黄河距凉州很远,凉州离玉门关也远,不应写入一幅景中;而且黄沙一词,更能实写边塞荒寒之色。
    认为应是黄河远上的人,则认为此四字更能表现当地山川壮阔雄伟之象,而且古人写诗,但求情景交融,构成诗情画意,至于地理方面的方位或距离等问题,有时忽略不计,因此,不必刻舟求剑
    照我们看来,后一说是可取的,黄河远上是较富于美感的。古诗词中,这种现象不少。如王士禛《带经堂诗话》云:香炉峰在东林寺东南,下即白乐天草堂故址,峰不甚高,而江文能《从冠军建平王登香炉峰》诗云:日落长沙渚,层阴万里生。长沙去庐山二千余里,香炉何缘见之?
    孟浩然《下赣石》诗:螟帆何处泊,遥指落星湾。落星在南康府,去赣州千余里,顺流乘风,即非一日可达。古人诗只会即兴妙偶,不会记物距远去。再如王右丞画雪中芭蕉,其诗亦然,如:九江枫树几回青,一片扬州五湖白。接下来连用了兰陵镇,富春郭,石头城诸地名,皆辽远不相及。大概古人诗画,故说古人只取兴会神到,若刻舟求之,失其指矣。
    可前诗中,多有将遥远不相望的地方写在一起,而唐边塞诗中,更甚以显其边塞遥远!诗人们常常由于欣赏音乐,而从音乐形象中获得自己的诗情画诗,产生了相应的意境。王之焕听了《折杨柳》,激发了心灵,写出了《凉州词》这样优美动人的小诗,而和他同期诗人高適也有着同样的创作经验。如其《塞上听吹笛》云:“雪净胡天牧马逐,月明羌笛戍楼间。借问梅花何处落?风吹一夜满关山!”
    此诗是因听羌笛吹奏《梅花落》这一曲而成的,与前诗情景极为相仿。它写的是塞上风光和战士生活。在胡人的聚居区,积雪已经化净,草原上可以去牧马了。战士们牧马回来,天色已晚,天空洒下了月光。这时,不知是谁忽然在戍楼(碉堡或瞭望塔)上吹起了羌笛曲——《梅花落》。
    正如听到《折杨柳》就想起杨柳一样——自然就想起梅花,故乡的梅花。曲名《梅花落》,这梅花落在哪里呢?
用一问句隐约地表达了听曲时的感触,并以突出下句。这样做能吸引读者,启发读者思考,更好地领会诗词的意境,同时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。
    胡天是没梅花的,但在此时此地,想象中的梅落,应当是一夜之间,被北风吹下,散满关山路。
听到的是四处飘扬的笛声,而仿佛看到一夜之间,吹满关山的花片,这种现实的听觉与想象的视觉通感和交织,这就使得诗中所要表现的边塞特定环境中壮丽苍凉的景色更为突出,与久戍思乡战士的情调非常吻合。这一句以想象回答问询,是虚构的,但它又是来自当时当地的现实生活,所以很有情味。
    这种在诗中用设问来突出所要表现的情景,唤起读者的特别注意,也是诗人们常用的表现手法之一。再如李益的《渡破讷沙》:“眼见风来沙旋移,经年不省草生时。莫言塞北无春到,纵有春来何处知?”
    这首诗是作者经过一个寸草不生的沙漠时所发感慨而成。前两句写其地沙丘移动,一毛不拔;后两句写春到塞北,谁也不知道!一个设问归结,结构紧凑;可以更好地描写人物的思想活动;突出沙旋移,使文章有回味,有变化。因为寸草不生!其实也是递进,突出中心与王诗所写由于春风不度玉门关,所以羌笛无须怨杨柳,用意正同。
    高、李两诗虽然与王诗有类似之处,但我们细加比较,就可以看出,就整体而论,它们都不及王之焕诗气势雄伟,辞意深婉,形象鲜明,因而也就不如王诗情动人心,流传万古。我们在比较各家作品,不仅要看它们的异同,也要看到它们的对现在的影响——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设问在诗词中的应用方式和重要意义,这也是提高我们鉴赏力和写作水平的重要因素。

发表评论 评论 (1 个评论)

回复 augustaa 2016-3-16 19:01
上马不捉鞭,反折杨柳枝。蹀座吹长笛,愁杀行客人。
还是儿,儿还是人,最后这句的尾字是二都哪个,谁知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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